始乱终弃天道后他黑化了

始乱终弃天道后他黑化了 第20节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她目光专注地看着季荷,语气亲昵:“我平日里最喜荷花,池子里养着的紫心莲开得甚好,等哪日得了闲,姐姐来寻我,我领姐姐去看。”
    谢朝兮的手指还攥着颈间的坠子,没从方才那情状中回过神来,这会听到虞芝的话,不由看了她一眼。
    她分明最喜欢的是峰中的火树红球花,开时灼灼如火,连成一片艳丽的海,甚至到了盛开之时,她还会一反常态的登到绛霄峰顶俯瞰,欣赏那幅景象。
    至于那紫心莲——都是他打理的,至少来绛霄峰这一年来,虞芝从未过问过。
    但她说得情真意切,总之面前这女子已然信了。
    季荷的神色已经变得不自然,她甚至不再在意尹珝方才对她的态度,而是有些软了态度,问道:“真的?紫心莲可难养了,我们谷里的从没活过,就连聚灵阵都只能让它衰着开。”
    她名字中带了个“荷”字,许是因此,最爱的花便是荷花。
    可她总觉得普普通通的荷花配不上自己,只有最珍贵的才该是她最爱的花。而要说最为难得的荷花,还得是全谷也养不活一株的紫心荷。
    “自然。”虞芝点头,“那紫心荷开时色泽华贵雍容,形状娴雅美丽,如姐姐这般出水芙蓉之姿甚是般配。”
    即便那花都是谢朝兮在养着,但她说起来却真挚极了。
    季荷被她夸得心花怒放,早已忘了自己找她是为了什么了,对虞芝竟有了几分好感。
    被晾在一旁的尹珝更气了,用力喊了句:“虞师妹。”
    对待他,虞芝可没了那副好脸色。她面上的笑容不变,轻声对季荷说了什么,接着看向尹珝:“尹道友,我今日既未顶着太清宗的名头,还是莫要与我师兄妹相称。”
    “你不愿我喊你师妹,难道也不当这人的师姐了?”尹珝指着谢朝兮,怒道。
    他方才分明见到虞芝与这人举止亲近,难道这当师弟的就能这般,他这个做师兄的反倒只能受个冷脸?
    虞芝眨眨眼,挽住谢朝兮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头微微侧过,倚在他的肩上:“尹道友此言何意,我与谢郎什么关系,你竟不知晓么?”
    身边的少年脸倏地红透,他的瞳仁放大,看向虞芝,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
    他张开口,就要喊“师姐”,却被一根纤纤玉指拦住,没法说出声来。
    虞芝倾身在自己的指尖亲了亲,发丝从肩上滑下,遮住两人的面容,在尹珝看起来像是两人光天化日之下便不讲礼数。
    他直直看着虞芝,眼底是震怒与难以置信。
    未等他说出什么,虞芝便侧过头来:“现在尹道友知晓了。”
    她看向一旁同样愣在原地的季荷,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姐姐,何必为了旁的人,花自己的心思?”
    手还搭在谢朝兮的手臂上,虞芝用了些力,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笑道:“谢郎,走吧。”
    -
    白弋秘境开启的日子转瞬即到。
    虞芝这些日子不知打发了多少打她手中白弋令主意的人,有些跑的快的,她就让人跑了,至于那些跑的慢的,都被谢朝兮埋了。
    见到第一个人死的时候,他还会痛苦,触动,反复问虞芝究竟是为什么。可见的人多了,发现虞芝是他无法劝说动的人之后,他似是放弃了说教,不愿再在这件事情上与虞芝争执了。
    但在那些修士死后,他那善心还是没法收住,一定要将人亲手埋了,入土为安才行。
    “凡间带来的坏习惯。”虞芝如是道。
    但她还是没阻止谢朝兮,毕竟,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呢。
    秘境的入口在寒光城门外的一处荒地上。
    这倒不是万剑宗决定的,而是秘境自己选择的地点。他们这些要进入秘境的修士也只能依着指示过去。
    荒地上寸草不生,只能在泥土之中隐约看见几根被冻得枯萎的草根。
    天色大亮,万里无云。
    聚集在此地的人已不少。如站在太清宗一众弟子前方的尹珝,领着几位同样额戴紫丹的女修的季荷,还有被簇拥着、正斜倚在一方软榻之上的闻云歌……
    粗粗望去,虞芝认识的人倒能数出来几个。
    只是万剑宗并没派裴景来开启秘境,而是另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修。
    此地的人大都有宗门,相互站在一处,泾渭分明。而虞芝与谢朝兮却随意站在一旁,身边是几位同样拿到白弋令的散修。
    虞芝随意看了看,加上他们二人,这而也仅有八人。看来那统共十枚白弋令,除去她毁了的那枚,还有一枚没寻到主人呢。
    但也说不准,兴许是被如她一般的人,将剩下的那枚直接毁了。
    这六位散修之中亦有人寻过她,想要与她在秘境之中结盟,对抗那些宗门弟子,却被她拒绝了。
    当然也有不懂事的,不见血便不知道离开。
    绕雪丝共有七根,她留了一根给段清,又赠了一根给谢朝兮,身上还余五根,用起来倒是有几分不习惯,打斗间时常碰到手腕上的红色丝带,想将之取下。
    不过这些日子,前赴后继送上门来的对手倒是帮了她不少,至少这五根绕雪丝是越用越习惯了。
    她今日穿着一袭红衣,如新雪初霁,色泽细腻柔美,领口袖口都干干净净,是件斜襟衣裙,没有丝毫多余的点缀,与平日里穿的艳红繁复衣衫有几分不同。
    这块荒地不算多大,站着不到百人,几乎一目望去便能将所有人扫入眼中。
    她容色夺目,衣着颜色又显眼,自然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
    季荷身后领着不少谷中弟子,不好太过出格,只朝她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虞芝也朝她微笑。
    她名声在太清宗不小,自然在各大宗门都有所闻。如万剑宗的裴景,霓虹庄的闻云歌,五蕴寺的了言等人一般,都是这辈弟子知晓的名字。
    虽然与上面的其他人相比,与她伴随的更多的是她那个身为大能的祖父,是她骄纵狠毒的性子,是无数恶意的猜测。
    即便这些弟子之中有不认识她的,此刻也在身边师兄弟们的交谈声中知晓了她的大名。
    “那就是虞芝?”
    “果真如传闻一般貌若天仙啊!”
    “长得美有什么用,妖里妖气,哪比得上我们季师姐端庄。”
    “听闻也是天灵根,可惜啊,竟然靠着吃聚灵丹修炼。”一弟子叹气,似是对虞芝浪费自己的天赋而惆怅。
    “你怎么知晓她吃聚灵丹修炼?”有弟子反驳,“我瞧她周身灵气纯粹,不太像是靠聚灵丹涨的修为。”
    那弟子振振有词:“唉,我有好友在太清宗。他们说这虞芝灵气稀薄,有时候都调动不了。这还能不是靠聚灵丹修炼的?”
    聚灵丹乃是强行拔高修士修为的丹药。因为是强行灌入灵气于体内,服用聚灵丹修炼进阶的修士灵气大多滞涩,无法如自己修炼得来的灵力一般如臂指使,几乎一眼就能被看出。
    “怎会这样?”原本反驳的弟子听了这话,也信了,“实在不该。”
    “是啊,不然听说她都金丹期了,太清宗竟连个秘境名额都不给他。”那弟子越说越有底气,“堂堂大宗门弟子,竟沦落到去抢散修们的白弋令。真是……宗门不幸啊!”
    “要我说,也是太清宗不行,好好一个天灵根的苗子,竟然这般骄纵她。”一个万剑宗弟子插嘴道,毕竟是在自家的地盘,他说话也胆大一些,“像我们裴景裴师兄,天灵根、天生剑骨,多厉害啊,还不是被宗门长老压着修炼?这才是对他好呢!”
    这地方都是修士,个个都是耳聪目明的,哪怕是他们压低了音量,仍然是传至全场。
    尹珝自然也听到了,但他只是冷冷看了眼那些说着闲言碎语的弟子,似是对他们随意议论太清宗而不满。
    那些弟子被他这么一看,连忙收声,不敢再说。
    连着万剑宗那名弟子也被自家师兄教训,让他不许再胡说。
    反倒是季荷,她听到自己身后有弟子拿自己与虞芝相比,脸上有了不满之色,对那女弟子说道:“阿兰,我与虞道友都是修士,你怎也如旁人一般肤浅,妄议皮相?”
    说完阿兰,她又转向身边渡罪门的弟子,正是方才议论虞芝服用聚灵丹的那几人。
    “几位道友,妄言妄议,于贵门中不是口舌之罪?”季荷对待自家师妹还有几分温和,这会对待外人,面上的不善简直如同初次见虞芝那会,“看来贵门主需得好好管教一番了。”
    那几个小弟子被她说得不敢出声,只有一个年岁颇大的修士,仰仗着自己同样金丹期的修为,对上季荷:“季道友,我等不过是说些大家都知晓的实情,如何称得上妄言妄议。”
    虞芝在太清宗名声就不佳。自古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何况吃聚灵丹本就为正道宗门所不齿,他们在修炼的时候,门内师尊长辈时常提起,让他们不要学太清宗的虞芝一般,即使靠着聚灵丹升上了金丹期,结了丹,也还是没多少真本事。
    季荷虽然从未听自家师尊这般说过,但她曾经也的确有所听闻聚灵丹一事。她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虞芝,后者收到她的目光,立刻回以一个笑容。
    这笑容烧得她连忙扭头,正色道:“虞道友并未服用聚灵丹。”
    见那人似是还要辩驳,她声音抬高,语气强硬起来:“我乃是无双谷少谷主,你莫不是质疑我的话?”
    在这修真界,无双谷算得上是丹药精通,天阶炼丹大师亦在她们谷中当一位客卿长老。质疑季荷一个无双谷少谷主判断不出虞芝是否服用聚灵丹,那是将无双谷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那修士被她这般压着,眼角抽搐两下,闭了嘴,心道不必和一个小丫头争,想要回到宗门师兄弟之间去。
    季荷却拦住他:“大庭广众之下,你胡乱言辞,凭空污蔑虞道友,莫非连歉也不说一句,就想这么算了?”
    渡罪门的那弟子脸色发黑,显然不愿。但毕竟自己宗门比不上无双谷,门中长老亦不会为他出头。他面目紧绷,最后还是开口道:“是我方才言辞不当,还请季道友莫怪。”
    “不是向我,是向虞道友。”季荷额间的紫珠微晃,让他去向虞芝道歉。
    那男修的脸色已不能够更难看,却还是转向虞芝走去,到了她的面前,咬牙切齿道:“虞道友,方才是我信口雌黄,对不住虞道友,还请虞道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
    虞芝如同无骨一般,正靠着谢朝兮站着,把玩着腕间的红色绸带。
    见到面前这个万分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来朝自己道歉的人,她笑出声来:“我可记不住你。如你这般容貌的人,还不配我去记呢。”
    “你……”那男修气极,却不愿再旁生枝节,硬是忍了下来,“多谢虞道友。”
    说完便回了渡罪门的地儿。
    原本虞芝听着那些话倒没觉得有什么,总归她这些年连更糟糕的都听过不少。起初她还会一个个地割了舌头,可到了后来,她也觉得有几分无趣,便随他们去说。
    不过到了今日,季荷这般为她出头,虞芝倒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她看着正与谷中弟子说着话、背对着她的季荷,对谢朝兮轻声说道:“改日回峰了,赠枝紫心荷去她谷中吧。”
    第28章 莫非你一点也不为我心疼……
    迷雾四溢, 眼前一片灰蒙蒙的。
    脚下踩着的泥土软得像是能陷进去,只能轻轻抬起脚尖,再小心落下。
    瘴气极重, 甫一入鼻便能感到其带来的压迫感,体内的灵力更是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到皮肤表面, 将肉身护好。
    虞芝的裙摆曳地, 在泥泞的土壤上擦过, 却没留下一点脏污。
    正如那些人所言,她的灵力时强时弱,与服用聚灵丹的后患一般, 也难免会被谣传。
    进入秘境的第一时间她便发现身上带着的储物法宝统统无用,是真的只能依赖自身。
    没料到这个秘境限制会如此多,虞芝抓着谢朝兮的手腕,借着力缓步往前走。
    她的灵力的确不够,体内的噬灵丝时不时发作,更是雪上加霜,这会连走出毒瘴的力气都几乎用尽。
    走到一棵树下,她坐在地上,倚着树干, 将自己过长的裙摆撕断,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