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
    竟然是30%比率加成？！
    其他两个女子组合获得的比率加成分别是10%和15%，唯一的单人女子偶像是25%，然后库洛洛居然获得了最高评价？！
    但是，任谁都不得不承认，在长达一分钟的纯音乐前奏结束后，逐渐亮起微光的舞台上出现的，“那个”的冲击力，是旁人无法匹敌的。
    以纯黑与暗红为主色调的露肩和服，发髻上繁复的头饰反射出零碎的光，眼妆浓重，嘴唇鲜红……女人？！
    舞台的屏幕上显示歌曲的名字：《花葬》。
    坐在那里的身影，即使是女人……也艳丽过头了。
    吉他和弦的伴奏下，“女人”开始吟唱：“凋零散落的花瓣，是赤色霞光……”
    由于曲调比以前都高一些，男声听起来更偏中性，所以几乎没有违和感。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粉丝们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演唱的音调继续升高，近似女性，又不是女性的高音，有些许妖异之感，“残缺之月，映照着迂回而恒久之恋……”
    两句唱完，又进入了吉他手演奏的部分。
    这首歌可能是歌词较少的类型。
    在休息室观看现场转播的我们，全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得说不话。
    “是……”我向酷拉皮卡征询意见，“是替身吗？”
    “不，直觉告诉我，是蜘（本）蛛（人）。”酷拉皮卡答道，“演唱水平远不如之前。”
    蜘蛛？哦，说的是旅团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你的眼睛……”黑色隐形眼镜都快遮不住那诡异的红光了，对，就是叫火红眼的那啥。
    “过一会就好。”酷拉皮卡闭起眼睛，“因为除念任务的制约，只能选择本人亲自出场。于是，制作了演唱部分较少的歌曲用于决赛吧。”
    最开始的两句演唱还算是惊艳，后面就有点普通了。
    “睁开眼睛，任身体腐蚀下去……”
    “失去色彩，只残留意识……”
    “未能等待到春天……”
    尽管库洛洛看起来挺投入。
    “亲爱的你，只是静静冰凉下去……”
    “在我臂弯里腐坏，看梦之渊在呼叫……”
    他的气息开始不足了。
    “像往常一样……”
    “疯狂绽放于不眠夜的是魂魄的旋律……”
    “幽暗中浮现的花是为了饯别……”
    即将破音之时，迎来了演奏部分。
    “呼——”x5
    我们都忍不住为敌人捏了把汗。
    歌曲的第二段和第一段基本相同，歌声里力不从心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但是库洛洛那充满自信的表情，仿佛能使人确信，那首歌本来就应该这么唱——反正是没人听过的原创曲。
    “寻寻觅觅的最终，再生的痛苦……”
    “吞下的泥土当中，曾订下的誓言……”
    “死去的世界……”
    失算了，这首歌需要演唱的部分还不少。
    “今晚是梦还是现实……”
    “终于闭上眼……”
    还没完吗？！
    我们都有点坐不住了。
    “疯狂绽放于不眠夜的是魂魄的旋律……”
    “幽暗中浮现的花是为了饯别……”
    重复的歌词，和上一次的调子差太多了吧？！可能这首歌就是这样吧？！
    ……
    “残缺之月，映照着迂回而恒久之恋……”
    “狂肆绽放的夜晚……”
    舞台灯光熄灭，这首歌终于结尾。
    台下喝彩声隔了数秒响起，“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觉得冠军非库洛洛莫属，如果他能够只唱开头两句，把后边都剪掉的话。
    特邀嘉宾“缪斯”成员们的心情恐怕和我们差不多，她们花费的讨论时间超过了一分钟。
    “开场的惊艳程度，的确前所未见，虽然发挥不是很稳定。”队长先打破沉默，“综合来说……还不错……”
    “可能是尝试了全新唱法的缘故吧。”“不管怎么说，没有比这个更符合‘冲击’主题的演出。”“以普通标准来看，说是‘十分出色’并不为过。”“是的，整体效果足够掩盖大部分瑕疵。”“提升余地很大，肉眼可见的潜力。”
    “我们要送给库洛洛的比率加成是……”队长举起分数牌，“主题的高度契合，无可挑剔的开场。选择哪种等级的评价，实在难以取舍……我们愿意给出满分，30%！”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观众们无差别地进行喝彩。
    嘁——
    所有人演出完毕后，有十分钟休息时间，舞台上的屏幕开始播放赞助商广告。
    “这可不妙，库洛洛恐怕真的会拿到冠军，成功完成除念任务。”我说，“拿冠军的重要有利条件之一，最高比率加成被他得到了。”
    “没想到还能那样！”果果任然处于震惊中，“说这话有点不甘心，真的挺漂亮。”
    “是啊，完全颠覆了我的叁观。”英理的口气也是五味杂陈，“根本看不出来是男的。”
    “……”美海捂着发红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呀……
    你们经历的太少了！
    不知道吧？仅仅是这个小小的休息室，就有两位至今未被你们看穿的女装男♂子！
    是吧，柯特？！
    是吧，酷拉皮卡？！
    “……”x2
    两位女装达人纷纷无视我玩味的视线。
    接下来的是应援环节，包括库洛洛在内的部分参赛者换了新服装上台，我们没这个打算，依旧穿着原先的校服。
    主持工作由“缪斯”的队长领头，“开始应援前，让我们先来听听各位最想要对粉丝们说的话吧~”
    “首先是，在刚刚的演出中，大放异彩的库洛洛。”
    “为了这次的演出，我一直在试着挑战自己，做过各种尝试，尽了最大努力。今天的结果，算是意料之中。我十分期待……”库洛洛展露出微笑，“和支持我的粉丝们分享冠军喜悦的那一刻。”
    哼。
    意料之中？
    说得好像早就稳操胜券，不就是获得最高比率加成……太狂妄了吧，库洛洛？！
    “恩恩，不愧是作为人气选手的自信呢。在冠军人选竞猜榜上也是不变的大热门。”主持人报以肯定的态度，“那么，粉丝们的心情又是如何呢？紧急联络！来自各地的突击采访！”
    舞台上的屏幕画面切换到主持人所说的突击采访地点，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正在接受采访。
    “作为库洛洛的粉丝。”在画面外的声音询问道，“能说说你是因为什么喜欢库洛洛的吗？”
    “当然是……又帅气又温柔！”她不假思索地说，“理想中的男友类型！而且……”
    “而且什么？”
    她羞涩地压低了声音，“还有腹肌！”
    “喔——在许多女孩子眼里，这一点确实是加分项呢。”采访人说，“现在库洛洛正通过决赛现场的屏幕看着这边，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吗？”
    舞台屏幕的画面被切成两半，一边是女孩的镜头，一边是库洛洛现场特写镜头。
    “啊……”女孩子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对着采访人手中给她展示的画面说，“我……我永远爱你！”
    “你的心意。”库洛洛笑着做出回应，“我收下了。”
    那个女孩子脸上此刻的表情可以用“幸福”两字概括。
    纯情的妹子啊，你不知道库洛洛其实是个抢劫杀人无恶不作的大坏蛋啊！
    下一个，下一个，再下一个，回答还有反应基本与第一个差不多，重点全在脸和身材上，没人在乎库洛洛演出的好坏。
    库洛洛的粉丝主要集中在十几岁的女孩子中间。
    专骗无知小姑娘？
    强烈的犯罪感！
    虽说粉丝类型比较单一，其中也有些与众不同的“库洛洛喜欢的一定是我这种！”“我要早点回去照顾我和库洛洛的孩子了。”“我和库洛洛交往过的事实恐怕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亲爱的库洛洛，我想你还是应该为那晚的事情，对我负责。”等等。
    库洛洛还不得不一一现场作出答复。
    憋笑到内伤。
    结束了库洛洛这边，接着是唱功大受赞赏，获得25%比率加成的单人女子偶像A，她的粉丝与库洛洛的完全相反，男女都有，平均年龄在二十岁以上，被采访人对她好感的来源大多是“亲和力”“励志”之类的，与“偶像”要素有微妙差别的词语，更像是……楷模一类的人物？
    论偶像的范畴，她的长相只是中等，身材普通，没有特别出众之处，以前看过她的fan  club排名也是不上不下。
    好歹是获得了仅次于库洛洛的比率加成的人，希望她能获得冠军，以此令库洛洛失败，似乎不太可能。
    “……‘慕斯’的队长？”主持人的话筒递到我跟前。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我这边的粉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这边就跳过吧！”
    “呃，道乐宴队长表示对粉丝们无话可说。（笑）”主持人带上诙谐的语调，“那么，粉丝们又是如何呢？”
    屏幕上出现被采访者的大脸，“呼——宴、宴炭！”
    卧槽，居然是你，握手会唯一到场的汗腺发达萝莉控死胖子？！
    “去死。”我拿起话筒，“下一个。”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死胖子的哀嚎，随着画面的切换被掐断。
    第二个受访者带着口罩和墨镜，看不到脸，十分可疑，“哦呼，昨晚对着小宴宴直播里的那段演说[哔——]”
    后半段全程消音，不知道他具体在讲什么，但是好像可以脑补出一堆令我感到不适的内容。
    这边果然净是些变态。
    “看来那段演说引起了很大误会，以至于部分理解力低下的人群产生多余的妄想。今天来这里之前，又清扫了类似的垃圾。”我在脑中组织着句子，“我……我啊……”
    柯特的手搭到我肩膀上。
    “？”
    等我意识到，嘴唇已经碰到了一起。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全场惊呼。
    以我的角度，柯特的笑容有几分诡异。
    “演说里没有讲清楚的内容是……”搂住我脖子的柯特转过头，面对台下，“能作为我们队长‘对象’的，只有女孩子才行哦！”
    “没、没错！”我立即反应过来。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绝大部分人应该很失望。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我小声嘀咕，“……那也没必要把舌头伸进来吧。”
    “还要再来一次吗？”
    “不不不，不用了。效果够好了。”
    第叁位受访者，竟然是个女的，“刚刚的‘那个’务必再来一次！”
    “我拒绝！下一个！”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全场超级失望。
    女的（？）和女的XX你们也喜欢看吗？！这都不挑剔吗？！
    第四位受访者，“看可爱女孩子之间的XXX，我并不讨厌。”
    口气再怎么一本正经，总感觉是个变态，“……下一个。”
    结果没一个正常的。
    真丢人。
    幸好应援环节之后，就是最终投票阶段。
    “场内外的观众们，请拿起手机扫描这里的二维码，准备投票！每部手机只能投一票！投票时间总共五分钟！请抓紧时间哦！”主持人开始倒数，“距离投票功能开启，还有十秒！十——九——八——七——”
    在这短短五分钟过后，有人的命运就会为此改变。
    “六——五——四——”
    命运是这么容易改变的吗？
    “叁——二……一！投票正式开始！”
    答案，只有神知道。
    屏幕上出现柱形图，每一条柱形对应不同参赛者，随着票数增长，向上攀升。
    前叁分钟，五条柱形的增长速度大致持平。
    到了第四分钟，差别就体现出来了。
    有两条柱形明显落后。
    与我预测的相同，落后的是两个女子组合……不包括我们，这个出乎了我的预料。
    如今是单人女子偶像A，库洛洛和我们角逐前叁。
    “距离投票截止，还有五十秒！”主持人叫道，“哇，前叁位的竞争异常激烈！”
    啊，不行了，慢下来了。
    “最后叁十秒！”
    代表“慕斯”的柱形也被前两条柱形甩开一大截，没了希望，就看单人女子偶像A能否与库洛洛战斗到底。
    不，战斗到底是不够的。
    总票数之后还会算上比率加成，25%和30%比率加成的区别，是致命的。
    倘若两人票数不相上下，最后赢的，会是库洛洛。
    如他所愿。
    应援环节时展露的自信，并不是空口说大话。
    “十秒！”
    库洛洛的票数稍有落后，不，不够，为了填补5%的差距……是不够的。
    “九。八。七。”
    距离在拉大。
    “六。五。四。”
    再次追赶。
    “叁。二。一！”
    142615和149132，危险的距离。
    计算机比人更快地算出包含比率加成的结果：185399.5和186415。
    冠军是……
    “冠军是……”
    当主持人说出冠军的名字，久违的感觉充斥我的全身——可以再度使用“念”了。
    结束了。
    除念任务。
    还有你，库洛洛·鲁西鲁。
    ……功败垂成。
    “NO——”库洛洛冷不防地脱掉上衣。
    所有人以为他突然疯了，若不是听到他下半句“NO  PANTS  万岁”，我肯定也以为他疯了。
    原来是除念任务失败的惩罚时间。
    低配版“绝对选项”开启。
    哼……
    实际上，只有站在库洛洛附近的人才听到他完整的话，因为在那个时候，隐藏着的旅团成员出手了。
    搭建舞台的架子被某种外力折断，吊在上方的灯与其他道具纷纷下落，观众席各处出现不同程度的混乱。
    “柯特！”我握住果果的手。
    “知道。”柯特应了一声。
    在混乱范围扩大前，“慕斯”全员顺利逃出了决赛场馆。
    据报道，此次事故受伤者居多，尚未发现有人死亡。
    旅团的人不知所踪，他们肯定是为除念任务失败而焦头烂额去了，短期内应该无暇顾及其他。
    “缪斯”的签名后来是由K社工作人员转交的，很体贴地给每人都签了一份，不愧是偶像界出色的前辈。
    和所有人的道别也好好做过了。
    就剩下最后一件事情。
    “喂？恩，我现在就按照约定过来。”
    隔了这么久，失而复得的“念”，又要没了啊。
    早知道就不设定这种“除念”的能力。
    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请问要去哪里？”
    我关上出租车的车门，“国立医院。”